机会,更难得见到国师这等天人一般的人物,方丈慧圆大师自然不敢怠慢,一呼百应之下,领着弟子们列队山门相迎。
法号莲心的唐婉儿也在其中,相比雀跃新奇的师姐妹,唐婉儿的眼中多了几分追忆,她曾为大晏文亲王妃,久居皇城,曾与这位国师玄金真人有过数次交际,还曾服用过玄金道人炼制的仙丹延寿,也算是有些浅薄情谊。
如今故友相见,纷杂的记忆在唐婉儿脑中回闪,似是想起了曾经的繁华奢靡,往昔的情愁喜乐,眸子里涌出几分期待。
“莲心师妹,上前来。”
苍老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唐婉儿的思绪,站在最前的老尼姑慧圆大师自然知道谁才是这清净庵真正的主人,回身朝唐婉儿招了招手,让她站在自己身边。
“是,师姐。”
唐婉儿应了一声,款步站到前列,眼看着一辆质朴马车摇晃竹影朝着山门而来,下意识昂起脖领,仿佛又变回曾经那个万人之上的文亲王妃。
感受到身后女尼们刺来的敬佩眼神,唐婉儿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
凡俗女子,哪有不贪慕虚荣的……
马车停驻,只见一仙风道骨精神矍铄的老者携着身着白色道袍面容如玉的少年缓步上山。
这孩子……
只是扫了一眼身子骨还算硬朗的玄金道人,唐婉儿的目光就不自觉地锁在他身后那位“少年”脸上。
一股异样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下一瞬间,唐婉儿只觉得眼眶发烫鼻子一酸,呼吸都粗重起来。
“玄金道人见过师太,不请自来,还望师太恕罪。”
老道笑吟吟地朝着慧圆大师拱手见礼,余光瞥了眼神情恍惚的唐婉儿,轻轻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国师言重了。”慧圆大师连忙回礼道,“国师大驾光临,贫尼有失远迎,快请进来叙话。”
老尼姑身子一让,身后女尼们齐声念了佛号,口中皆称“见过国师”,向玄金道人见礼。
“此处清净庵果然一副超凡脱俗气象,想不到在这偏远之地,还有这样一处隐世桃源……”
老道长年混迹宫廷,嘴上功夫自然了得,几句恭维就把慧圆大师赞得心花怒放,虽是忍着笑意,却肉眼可见地苍老面容上的褶皱更加密集了。
慧圆大师连连谦虚几句,语气故作威严道,“你等各自回房,去做晚课吧,切不可怠惰修行……”
女尼们尽数拜礼散去,慧圆大师身后跟着唐婉儿,一路寒暄,领着玄金道人和颜昭宁穿行到主持禅房,让唐婉儿准备香茶,与玄金道人在案几两侧对坐。
“久闻国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又是一番相互恭维,慧圆大师终于开口询问老道此行三坪县的目的。
“日前听闻三坪县父母官主持开土劝农典礼时离奇暴毙,疑似十万大山妖兽所为……贫尼也曾验查过那杨县令的尸身,创口平整贯透,一击毙命,又寻不到凶器,实在没有头绪……国师可是为查明此事而来?”
慧圆大师心下好奇,按说大晏国疆土广阔,大小官吏更是如过江之鲫,与妖兽或是修士产生冲突至身死的绝不在少数,按理说这种小事压根不会引得大晏国师的注目才对。
更不用说修士妖兽眼中,凡人如蝼蚁,杀了也就杀了,凡俗国都的统治者又能拿他如何?只要踏足仙路,修士与凡人早已不是同一物种了。
玄金道人沉吟片刻,斜睨了眼坐在旁边昏昏欲睡的颜昭宁。
这丫头是个人来疯,最喜欢人前显贵,他和慧圆老尼姑两个棺材瓤子的话题自然是不感兴趣的。